从一团面到一条裤带
biangbiang面是关中的手工宽面,它也是陕西“十大怪”里“面条像裤带”的代表。做面先和面,面团要揉到光滑,盖上醒一段时间,让面筋松弛。醒好的面揪成剂子,抹油,再擀开或压扁,双手捏住两头往两边扯,扯到又长又薄,顺势在案板上摔几下,让面片进一步延展,然后下锅。
面片下锅后浮起来,再煮到透心就捞。宽面比细面难熟,中心容易夹生,所以店里通常把面扯得厚薄均匀,边缘略薄、中间略厚。吃起来外层滑,咬到中间有阻力,嚼久了有麦香。太薄会软塌,太厚又容易硬,师傅的手感比配方更重要。

油泼与臊子
最常见的吃法是油泼:面煮好捞进碗里,放辣椒面、蒜末、葱花,烧一勺热油泼上去,辣香和蒜香被热油激出来,再调醋和酱油。另一路是臊子,浇头可以是肉臊子、炸酱、西红柿鸡蛋,也可以几种拼在一起。咸阳的店里把炸酱、番茄鸡蛋和肉臊子合在一碗,叫“三合一”。
油泼的辣子看着红,香气比辣味更突出;臊子面则靠浇头的咸鲜和酸味。宽面本身味道不重,靠的是挂汁,所以拌的时候要从碗底往上翻,让每一条面都裹上油和臊子。

那个写不出来的字
biangbiang面的名字常写成那个笔画极繁的字。字由穴字头、月字旁、言字、长字、马字、心字底和走之底等部件层层堆叠,日常书写很难一笔不差。关中人用口诀记写法,陕西日报记录的一种版本是:“一点飞上天,黄河两边弯;八字大张口,言字往里走,左一扭,右一扭;西一长,东一长,中间加个马大王;心字底,月字旁,留个勾搭挂麻糖;推个车车逛咸阳。”
这类口诀在民间有十多种版本,句子略有出入,作用都是把部件串成画面,方便记住顺序。至于这个字是谁造的、什么时候造的,可靠的说法并不多。咸阳当地流传过秀才吃面后为面取名、写下口诀的传说,也有人把字音和棒槌敲面、醒面时的声响联系起来,这些都属于民间解释,不能当成有年代可考的历史。
怎么点、怎么吃
点单时说“一碗biangbiang面,大碗”就够了。想确认面的宽窄,可以补一句“要宽的”;不想太辣说“少放辣子”,不吃蒜说“不要蒜”。有些店会问要不要加臊子、加鸡蛋,按自己的口味选。
宽面含小麦麸质,对麸质过敏的人要避开;辣油和蒜水通常默认放,不能吃辣或不吃蒜要提前讲。肉臊子多为猪肉,清真店会用牛羊肉,不吃猪肉时先问清浇头用什么肉。面端上来要趁热拌,凉了以后面片会粘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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