砖茶、酥油和盐

酥油茶的基础是熬得很浓的砖茶。茶砖多来自四川雅安一带,压得紧实,便于长途运输和存放;喝之前掰碎,加水久煮,滤出深褐色的茶汁。另把牦牛奶打出的酥油、盐和热茶汁一起放进细长的木桶“董玛”,用搅棒上下抽打,让油脂和茶汤暂时混成乳浊液。

传统做法靠人力,一次要打几分钟;如今不少家庭和茶馆改用电动搅拌机,顺序仍是先熬茶、再与酥油和盐打匀。打好的茶要趁热装进暖瓶或茶壶,随喝随倒,凉了油会凝在表面。酥油是从牛奶中分离出的乳脂,颜色偏黄,带着牦牛乳特有的气味;它让茶汤变厚,也让茶的热量更高。茶、酥油和盐的比例没有统一标准,家里打的与茶馆卖的浓淡会有差别,有的还会加少量牛奶。

色拉寺内并排陈列的木质酥油茶打茶桶
拉萨色拉寺里的打茶桶。桶身用木条箍成,搅棒从顶部插入,打茶时上下抽动。 John Hill · 图片署名 ↗

咸、油、茶味重

第一口酥油茶通常不像奶茶。它是咸的,茶味在前,随后是油脂的厚感,咽下去后口腔里留着一层酥油香。茶汤表面常浮着细小油花,热的时候气味最明显,放凉后油会凝得更多。初次尝试可以小口喝,先配一点主食,不必急着喝完一整碗。

在藏族家庭里,客人碗里的茶通常不会见底,主人会一次次添满;不想再喝时,把碗放回桌上并说明即可。它常与糌粑一起吃:先喝几口茶润口,再用茶把青稞粉捏成团。空口连续喝会觉出咸和腻,搭配糌粑、藏面等主食更合适。喝不惯酥油茶的人可以先试甜茶,甜茶同样是含糖饮料。

拉萨一间藏面馆桌上的绿色暖瓶和白色茶杯
拉萨一间藏面馆的桌面:酥油茶装在暖瓶里送上,旁边放一只空杯。照片摄于2018年。 Jpatokal · 图片署名 ↗

拉萨的清晨与待客桌

在拉萨,酥油茶出现在家庭早餐、藏餐馆和寺院。清晨打一壶茶,配糌粑或藏面,是许多家庭固定的开头;客人进门,主人也常先倒茶。寺院里用大锅煮茶,再分送到各殿堂,分量和场合与家庭不同。

老城区的甜茶馆主要卖甜茶,酥油茶更多见于藏餐馆、家庭和寺院;想喝可以先问清是按杯、按壶还是按暖瓶计价。茶里有咖啡因,酥油是乳制品,盐也直接加在茶里:对咖啡因敏感的人下午少喝,乳糖不耐受或对乳蛋白过敏的人应先确认是否另加了牛奶,需要控盐的人也不宜把它当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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