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介绍

广州在珠江三角洲北缘,珠江从城中穿过,白云山在城东北。荔湾、越秀的老城在珠江北岸,天河的新写字楼群沿珠江北岸向东展开,海珠是江中的岛区,番禺、南沙把城市向南推向珠江口。山水、老街和新区并置,是认识广州的起点。

广州建城两千二百多年,城市长期依赖港口和商贸。1757年至1842年,清朝把对欧美的贸易集中到广州,由十三行经营;1957年创办的广交会又把这种商贸传统延续到当代。骑楼下的店铺、茶楼里的点心、天河和琶洲的展馆与写字楼,都能看到这座商贸城市在不同年代的样子。

云山珠水与两岸城区

白云山在广州市区东北,由30多座山峰组成,面积约21平方公里,主峰摩星岭海拔约382米。山不算高,但离城近,林木密,官方资料称其绿化覆盖率超过95%,也被叫作广州的“市肺”。从山上向南望,能看到成片城区和珠江;它因此不只是风景区,也是城市空间里的一条绿色边界。

珠江穿过城区,老城在江的北岸,海珠是江中的岛区,天河一带则是写字楼、商场和花城广场集中的新城区。荔湾、越秀保留着密集的街巷和骑楼;再往南,番禺、南沙把城市延伸到珠江口。广州下辖11个区,游客最常接触的还是江两岸的几种城市面貌。桥和地铁把两岸连起来,江面、河涌和渡口仍是辨认方位的好用线索。

白云山百步梯的石阶穿过林荫,路牌指向云山南路和濂泉路,几位行人正往上走
白云山百步梯。山在市区东北,石阶和林荫是进入这片城市绿地的常见方式。 古海岸遗址 · 图片署名 ↗

从番禺城到十三行

公元前214年,秦平定岭南后,任嚣在今天的广州一带筑番禺城,这是广州建城的起点。此后城市长期是岭南的行政和贸易中心,也是海上丝绸之路的重要港口。广州是国家历史文化名城,建城史已有两千二百多年。

1757年,清朝把对欧美的贸易集中到广州;直到1842年,广州是对欧美贸易的唯一口岸,贸易由十三行经营。十三行并不固定是十三家商行,商行数量多时二十多家、少时四家;茶叶、丝绸、瓷器从这里出去,毛织品、棉花、金属和香料从这里进来。1856年,十三行在第二次鸦片战争的战火中被焚毁。此后,沙面一带出现英法租界的建筑,岛上留下成片的欧洲风格建筑。十三行消失了,但它留下的贸易网络和“一口通商”的记忆,仍是广州城市史里最重的一层。

1957年4月,首届中国出口商品交易会在广州开幕,后来被称为广交会,每年春秋两季举行。从十三行到广交会,广州的商贸角色换了制度,却一直围绕港口、展会和外来客商展开。

荔湾老城的一条河涌穿过临水街巷,两岸有旧建筑、商铺、栏杆和绿植
荔湾老城的河涌与临水街巷。广州的商业街区长期沿水道展开,今天仍能在密集街区里看到这层水路痕迹。 DragonSamYU · 图片署名 ↗

骑楼、西关与老城日常

广州的骑楼在19世纪末经东南亚传入,底层是一条连续的廊道,二层及以上跨在人行道上,形成“下商上居、前店后宅”的格局。1912年的建筑章程规定,马路旁新建铺屋要留出八尺宽建“有脚骑楼”;到20世纪二三十年代,老城区约有60条骑楼街,总长超过40公里。现行保护规划统计的是纳入保护的传统骑楼街:60条、约26.5公里、3886栋骑楼建筑。

西关骑楼装饰繁复,山花、拱券、满洲窗和西式柱式混在一起;东山骑楼更简洁。恩宁路骑楼街建于1931年,全长1115米,是保存较完整的一段。廊下净高通常4至6米,晴天遮阳,雨天不湿鞋,店铺、茶楼和住户就沿着这条廊道排开。

老城不只有骑楼:陈家祠的陶塑屋脊、砖雕和木雕屏门,越秀山的镇海楼与明代城墙,一组看工艺,一组看城史。

广州本地人日常多说粤语,茶楼、街市和公交车里都能听到;普通话在公共场所同样通行。老城的日常也藏在这些声音里:骑楼底常见凉茶铺、烧腊店和杂货铺,楼上住人,楼下做生意。走进西关,不必刻意找景点,沿骑楼走一段,就能看到这种商住混合的街景。

上下九步行街的骑楼廊道与密集店招,行人从柱廊下穿过,远处可见高楼
上下九步行街。骑楼底连成走廊,店招、行人和老建筑挤在同一段街道里。 Daniel Lu (User:dllu) · 图片署名 ↗

一盅两件与街头吃食

广州人把饮茶叫“叹茶”,“一盅两件”是一盅茶配两件点心。早茶在清代咸丰、同治年间从码头、街市边的“二厘馆”发展起来,后来出现茶居和茶楼;光绪年间开业的三元楼,被视为广州较早的规模化茶楼。陶陶居创立于1893年,1925年把茶楼和酒楼开在一起。虾饺、干蒸烧卖、叉烧包和蛋挞常被合称“四大天王”。2022年,广府饮茶习俗入选广东省第八批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

茶楼里有些动作值得留意:茶壶没水时把壶盖掀开,服务员会来续水;别人斟茶,用手指轻敲桌面表示谢意。点心通常按笼或碟计费,人少时点三四样就够,人多可以多点几样分着吃。除了早茶,云吞面、肠粉和烧鹅撑着日常饮食的不同时段:云吞面是面食店的主力,肠粉多做早餐或夜宵,烧鹅从烧味档按例牌斩件卖出。早茶适合坐下来慢慢吃,面店和烧味档更接近日常快餐。

这些吃食和广州的商业生活绑在一起。茶楼的兴起与十三行的客商、码头工人和城市商业有关,今天又跟着写字楼、展馆和街市分布;街市里的烧腊档、菜摊和干货铺,和茶楼一起构成日常吃食的供应网。老城有老茶楼和骑楼小店,天河有商场里的连锁店,琶洲会展期间则多了各地来的客人。找吃的时,先看它开在哪种街区,往往比记店名更有用。

一只浅绿色碗里盛着细云吞面和几只云吞,汤色清亮,旁边放着白色汤勺
广州面店的一碗云吞面。细面、云吞和清汤是常见组合,各家在面身和汤底上会有差别。 DragonSamYU · 图片署名 ↗

天河、广州塔与会展

天河中央商务区由天河北、珠江新城和广州国际金融城组成。珠江新城一带集中了花城广场、广州图书馆、广东省博物馆和广州大剧院,写字楼和商场沿着新中轴线排开。这一带高楼密集,办公、购物和公共文化设施叠在一起,构成广州鲜明的新城面貌。

广州塔在珠江南岸,与珠江新城隔江相望。塔身由两个扭转的椭圆构成,外筒的24根钢立柱和46道钢圆环形成镂空网格;2010年亚运会开幕式在珠江对岸的海心沙举行,广州塔的灯光和焰火是那届开幕式最醒目的城市背景。塔上有488米高的户外观景平台。从488米平台望出去,可以把新中轴线和珠江景观带放在同一个视线里;这座塔也让海珠一侧有了自己的城市地标。

会展是另一种节奏。广交会从1957年办到现在,每年春秋两季,展馆在珠江南岸的琶洲。展会期间,琶洲、珠江新城和地铁沿线通常会比平时拥挤,酒店和餐厅也更紧张。购物去处也分几类:北京路把千年古道压在玻璃罩下,沿街是骑楼和百货;上下九是西关骑楼连成的开放商业街;清平市场做药材、汤料和干货生意,店档沿街巷铺开;太古汇则是天河的封闭商场,店铺收在一座有空调和电梯的楼里。

太古汇商场的浅色石材外墙与玻璃幕墙写字楼,前方是行道树和行人往来的广场
天河路一带的太古汇。商场、写字楼和行道树并排,构成天河日常的商业界面。 Dinkun Chen · 图片署名 ↗

医院院区与就医边界

医疗则需要先确认院区。三家综合医院都是多院区: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在广州有越秀、海珠、花都三个院区,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本部与南沙院区相隔较远,广东省人民医院的本部与惠福、合群等门诊点分散在几条街,英东门诊在东川路一侧。挂号前先确认科室在哪个院区,急诊走急诊入口;英语、护照建档和保险直付要按具体医院和中心再问,不能从“国际部”推断全院通用。